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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盏灯永远不灭 记80年代经典The Smiths乐队

出处:《音乐周刊》 作者:和小宇 阅读:次 2005-12-22

  “史密斯”(The Smiths)乐队离开乐迷已经很久,他们像其他80年代的杰出乐队一样,到了被怀念、致敬、册封的时节。有家英国杂志甚至将他们的专辑放在流行乐唱片史的头把交椅上。至于将他们和“披头士”、“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并列的评论更是不胜枚举。

  且让有排名癖的人去忙吧。我知道,更多爱他们的人只是一次次打开唱机,重温倾听的幸福。虽然已过去多年,但莫里西(Morrissey)的声音,约翰尼·马尔(Johnny Marr)的吉他,听起来总是那么的新鲜,饱满、光芒四射。像梦境里不老的青春。

  天才出道总是很顺利

  1982年“史密斯”成立,他们自60年代摇滚的一脉而下,承接了新浪潮式的光洁、飘远,后朋克的自省、冷漠,并且吸取着流行乐、英国民谣的清晰、简单。最重要的是,莫里西乃卓异唱功与天才诗人兼备的非凡人物,再加上一个吉他高手马尔,于是一个伟大的吉他摇滚乐队横空出世。

  之前莫里西玩过乐队,甚至还写过乐评。马尔也搞过些没有崛起的乐团,直到拉着两个校友跟莫里西联合,才给一段传奇写下了第一笔。小样录后第2年签约独立厂牌Rough Trade,单曲很快就打榜,引得人们侧目。1983年,黑色幽默意味浓重的单曲《迷人的男子》(This Charming Man)进入金曲榜的前30。

  1984年,他们的首张同名专辑《史密斯》问世,好评如潮。他们的独特与优秀在这张处女碟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彰显,而听众也迅速的把他们视为一线乐队。此外,这张专辑中的作品《苦难的孩子》(Suffer Little Children),还因其内容的社会意义(纪念60年代摩尔人屠杀惨案中受害的儿童)而被公众瞩目。莫里西由此向世人展示出他创作的两极:低声部的个人体验与旨向鲜明的公共批判。之后的作品例如《肉食即谋杀》(Meat Is Murder)等,都代表了他诗性叙事之外的感情强烈、咄咄逼人的一面。该专辑内容涉及对肉食、少年暴力、虐待儿童等问题的谴责和关注。而标题曲可以说是素食主义者的圣歌。说到马尔的招牌吉他,此时也迅速的纯熟、明媚、自成体系。二人作为乐队的核心交相辉映,预示着一个不可限量的开始。

  在纷争中抵达巅峰

   不久后他们与唱片公司先是起了纷争,随后贝司手安迪(Andy)因吸毒而被开除,(没过多长时间他又因改过自新而归队)接着是第二吉他的加入……接踵而至的意外变故让人对乐队的前途忧心忡忡。但是,在1986年,他们却推出了最令人震惊的专辑《女王已死》(The Queen Is Dead)。吉他更加华丽多变,歌词的批判和嘲讽意味也更强烈。正是这张唱片,在多年之后,被英国一家媒体封为史上最佳。先不去细究此说法的耸人听闻之处,单就乐队本身的创作历程来讲,它无论音乐水准和歌词的高度,都堪称巅峰之作,其后他们也无法再逾越。

  在这张专辑的标题曲中,莫里西唱道:“是世界在变,还是我在变? /……9岁的恶棍在贩毒/……女王已经死了,孩子/在角落里如此的孤寂/穿过摧残你身体的酒吧/还有教堂,那只想要你钱的地方……当你孤独时,生活是如此漫长……”老大帝国的传统和信仰在坍塌,衰朽的夕照中,青年孤寂无依,满腹的感伤和迷惘难以倾吐。莫里西在不同的角度和眼光里淋漓尽致的表达这样的情愫。忽而如标题曲般挽念,忽而又在荒谬和苦涩的闹剧中揶揄、无奈如《老实说,尚克利先生》(Frankly Mr. Shankley)等作品。

  至于我最爱的《有一盏灯,它永远不灭》(There Is A Light And It Never Goes Out),则讴歌着对家的离弃、对在路上的沉迷,甚至还向往着与爱人一起遭遇车祸这样的告别方式——“如果一辆双层巴士将我们撞死而我倒在你身边/那难道不是最完美的死亡方式吗/如果一辆载重10吨的卡车将我们干掉而我死在你身边/那好,那是我的快乐与荣耀……”。优美俏丽的配器,淡然的演唱,但讲述的是如此决绝和残酷的爱与离别。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马尔除了在该专辑中将看家吉他玩出空前的绚烂、高扬之外,还破例用合成器制作了弦乐、长笛等音效,在作品中运用自如,为专辑更添华彩。

  散了吧,天才间的短暂合作

  正是《皇后已死》意蕴和音乐上的独到和细腻,让“史密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但是,在乐迷为它雀跃的时候,恐怕还没有预料到这居然是告别前的盛筵。

  在巡演中马尔遭遇车祸,但幸无大碍,痊愈后又重新归队。但乐队真正的裂痕却渐渐的在扩散,无法愈合。1986年底他们进行了一场演出,这已经是谢幕的第一步。到了1987年,这个让所有乐迷难忘的年份,“史密斯”发表了重新打入排行榜前10的单曲,随即排练室作品集《世界不会聆听》(The World Won’t Listen)发表。此时马尔和莫里西的分歧已经难以调和,马尔表示要离开乐队。8月,这段传奇画上了句号:乐队宣布解散。

  当成员四散之后,又有一张名叫《我们步入奇怪的路途》(Strange Ways Here We Come)的作品发行。但它相对于从前的辉煌来讲,显得散乱和黯淡,恰似乐队后期的写照。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勾勒“史密斯”的特点,我愿意用最通俗的修辞——漂亮。没错,他们从旋律、音色到曲式,用漂亮来形容最是贴切。漂亮而不流于粉嫩和油滑,精致剔透中又显露从容和大方。

  尽管莫里西在MTV里扭动着身子,但那只是他作为同性恋一员的妩媚气质,唱起歌来这位先生是无半点扭捏的。相反,与一些同胞歌手相比,他的腔调倒是自恋却不一味沉溺,颓废中却时常又拾起不列颠贵族式的傲慢和讥讽,从而体现出他洞明世事,但之后却选择了与之疏离的倔强和热情。只是表达起来的时候,却将繁复化为质朴。句子往往看似随意,漠然,但却总笼罩着孤独和一丝透明的神秘感。撇开上文提到过的歌词,形容这个孤高之人的时候,我宁愿说起他写下的另一段:“而你甚至对我说,如果你真那么好玩,为何今晚独自一人?如果你真那么聪明,为何今晚独自一人?如果你真那么有趣,为何今晚你独自一人?如果你真相貌堂堂,为何今晚你独自一人?我知道,因为今晚正如其他晚上一样,那就是为何今夜你一个人。带着你的骄傲与光荣,当他们在彼此的臂弯里……”读罢之后,夫复何言?

  莫里西和马尔都属才高气傲的人物,也正是这两位乐队主脑的不和导致了乐队的解体,令人扼腕。相比较而言,莫里西的个人光芒确是过于强烈,以致于遮住了大半吉他手的风采。这也令马尔的追随者恨恨不已,多有既生瑜何生亮式的慨叹。这位亦属天才的吉他手之后几经辗转,先后加入过多支著名乐队,也扮演过中坚力量的角色,但遗憾的是,终究还是没有再现“史密斯”时期勃发的才情。

  长得恰似西尼德·奥康娜(Sinead O’Connor)表哥的莫里西,后来以个人名义开始创作和表演,活跃至今。令人欣喜的是,他的才华还够他继续挥洒,并且发表了与乐队时期相比而言有新气象的几张佳作,不过,那已是另一个故事里的内容了。

  而属于“史密斯”乐队的时光,却只是短短的5年,精彩和缺憾,都来得匆忙和强烈,足够在追忆里为之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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