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没曾想到过的一样，他们来的悄然又迅速。以至我回来以后还是想不起来最终使我悻然而至的消息到底是来自搜索引擎里关键字的输入结果还是所看到纸面宣传的寥寥无几。总之，身边没什么人对他们感兴趣，亲临北京的Testament也理所当然不会成为他们前去守候观望欢呼甚至随着音乐甩头顿足活象一根弹性十足的发条儿的劲头和原因。更别想在簇拥成堆的人头上、乘托起的手的浪，翻滚自由的冲浪者的惬意舒畅和来自舞台上在乐手们狠活儿的带动下无数支\m/手的交相呼应的沸腾壮观。

      其实，Testament或者Thrash metal带给我的本应该是不一样的东西。如果来自我个人的体会证明这二者没什么区别，那最终会导致肌无力的活死人状不完整的生理机制。而对于这场自我生命拯救的行动而言，Thrash metal这种音乐形式经80年代的繁盛和90年代的衰落到新世纪以来破土重生收复失地的壮大和复兴，则意味着外在的一种力量的转化和觉醒于个人长期以来的斗争和实践的象征与结果。这场规模空前的金属运动，究竟是自然还是人为，我想了很久但还是说不清楚。不过那些人们熟知的响当当的名字还是一度被人们所提起：Megadeth、Testament、Slayer、Metallica、Destruction、Kreator、Sodom......这里省去太多太多的个人而言不知晓的强团狠角——更重要的是，他们至今仍作为Thrash metal界最强势的代表活跃在舞台上，且不时推出令乐迷们期待——尽管也少有差强人意和乏善可陈之作。

      当然，不须多说，Testament的发迹史最终都离不开一个重要人物：Eric Peterson。曾在youtobe上看过他的riff教学视频，技法纯熟扎实。这与主琴Alex Skolnick华丽和速弹的抢眼炫技形成对比。正如那天看到的一样，Eric站在Billy的右手边专注的弹琴，狠命的甩头；而左边的Alex则在他的Gibson上大展琴技。现场几乎听不到bass声，除了那首经典的“Souls of Black”的intor；人声方面彪梧大汉Chuck Billy酣畅淋漓的演唱大快人心，很具号召力和震撼力。而新鼓手Nicholas Barker的表现足足让人激动惊讶到望而生畏的地步，太强了，我在现场从没听到过这样的鼓声。他的来头和实力足以证明在Testament里他拥有无可挑剔和绝对优势的地位。不论是重型齐整的连轰带炸还是极速猛进的遍地开花他都可以把持的到位出众收放自若。从现场的整体演出水平来看，我个人觉得现场在Billy的带领下，由鼓手用手中的鼓槌掌控着全局进程的关键，而Bass和2琴在衬托主琴的不可或缺。Testament在Thrash metal中的特殊性，也正在于此——华丽无比技术高速的旋律性很强的主琴与厚重结实若磐石的编排层次分明且孔武有力的2琴的完美统一。两把吉他在咬合中互相提供发挥机会又各展所长、并行不悖地完成一次合作——这就好比一位重量级拳手的左轻拳和右重拳；在此基础上，再加上鼓对空间的架构和加强以及bass的烘托和提升——拳手粗壮且灵活的左右腿；还有乐队主脑人物对乐队方向的把握及他赋予乐队感情色彩和大气方刚的深情演唱——拳手结实的躯干和智性思维的指引。这些，就合五为一构成了一个典型的Testament式的Thrash metal。所以，Testament中两把吉他在他们的音乐中之所以发挥极致以形成风范和特色，真离不开两位重要成员Eric和Alex于Testament音乐上的贡献。

      可是由于那天演唱会中，我所处位置的靠后，再加上前面人群的拥挤和阵势定位的不可动摇，以致不能前去充分感受这征服和侵略性极强的声浪。还有个人对星光现场场地的不够大和在空间上因为簇拥而导致的窒息感，以不能留下更多剩余空隙来让失真之riff穿过空气回授到这耳朵的井里的不满和无奈。所以，我们听到的所有声音皆透过重重肉墙而来。你能说这样的声音听起来不显得闷吗？我敢保证，高分贝的失真过载加上由超大功率的音箱输出之声会对长期近距离的欣赏者造成生理以及心智上的潜伏威胁和损坏。可为什么你们立的那儿就动也不动呢？想必有个原因和我一样就是动不开吧。我知道你们买的是290的近区票，可买近区票的你们为何不能在音乐中尽情跳跃或狂甩肩膀上那个head以舒展自我，以回报这样的优势地带带给你们的愉悦感？如果你对我对你的这种不爽表示鄙视和责难，我不妨可以说明我提前28天就托北京的朋友买190而不是666元票的原因——尽管我不指望能得到你们的理解：一、在去过一次星光现场后，就不爽这不够大的现场场地不够折腾以热闹，尤其是千人以上的热闹；

 

     二、舞台也不够大，只是仅仅能为5个乐手提供走动的空间而已，而且屏幕的放置也靠后偏低。它难道不应该挂的更高、离观众更近些，而且不妨左右各一悬空吊置？这样才有利于配合摄影师给我们的主角特写镜头从而增加演出的生动性，在舞台设计上，应该呈现出纵深感和主题性——何况屏幕当背景幕布使在我看来就是个错误——它不只是单方面为观众提供多元和人性化的视觉角度，还会起到拓展舞台以外剩余空间的作用，它同时也可以帮助位置靠后像我这样173cm中等身高的观众充分欣赏台前英雄人物的英姿飒爽和具体精神面貌。可为什么星光没有这个？或者没考虑到过这个，或者是压根儿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就是小，一个字！要不就没所谓的屏幕一说。别急，还有第三、虽然星光现场的优势在于音响和灯光设施的堪称国内一流，可面对像Testament这样级别的国外大牌，面对如此人口诸多的乐迷粉丝，即使再优势的音响灯光条件也会因为其场地的局限而难以发挥更大的优势。更别说在190和290间还有铁制隔离段。还有二楼，二楼的达官显贵如大款白领和裙裤露脐若小姐白腿。哎呀，我最受不了他（她）们这个，个别男士优雅正襟歪坐、女士倩秀白面束腰，君临城下般会不轻意间对台上下的表现付之一笑，或褒或贬或赞或讽暂且不论，翘着的二郎腿还晃晃悠悠。我想对这种行为竖起中指，可碍于修养只好罢了。个人而言，这不是欣赏金属音乐固定范围内的标准动作，可你们本可以不来，来了反而会受到区别于舞台上大牌的对待——如果他们有心注意和在乎高高在上的你们的话。总之，上面三个原因已经注定这是个小资们欣赏歌舞升平的小品场所，当它承载更多摇滚意义上火暴的场面时，它充分暴露了它的先天缺失和后天失策。当然，这样的话也只能是我个人主观因素作用的后果。客观上这样的限制引发了这样的原因也在所难免，不是吗？

      所以，我可以假设：如果我有更多的钱和更大的能力来建造一个live场地的话，一定要比星光优越！但当我不能满足自己这个愿望，但又怕看不到理想的乐队在他理想的场地面对他理想的乐迷奉献他久违而震撼的音乐的这种场面时，我只能尽量承受忍耐，因地制宜的接受限制。所以，希望我们的主办方能考虑到这些，并希望MEGADETH、NAPALM DEATH和NIN以及随后乐队的到来不会受到这种限制的影响。如万不得已，不妨考虑做户外露天的大型演出的方案。毕竟，作为普通乐迷之一，我能做的仅仅是花钱买个痛快，而不是教训。

      ——因为，Rock需要Metal，Metal需要Live，Live需要POGO，POGO需要Place！众所周知，06年北京流行音乐节的场地，因为观众与舞台的距离被铁制隔离栏无情冰冷的强行阻断，而使得我们相距数百米。而，倍感郁闷的是这样的情况同样出现在相距不久的07年5.1迷笛音乐节上。我不知我们为何与舞台上的乐手保持亲近这样难的原因是我们过于热情了的结果还是我们来错了的原因。假如是这样的话，那我宁可花200元去买正版DVD在家里的宽屏前对着屏幕狂甩乱跳疯吼狂啸来的自在；或者躺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听将音量开到最大的从网上而来分文不取的MP3的舒畅。

      Testament的这场，像预料的那样不尽人意。尽管挥洒热情也挥洒了，衣服也让汗洗了。可来观赏这样不尽兴的演出并不是不买Testament的帐，他们只是仅仅来过而已。我赶路过来远远花去了高过VIP奢侈票价所标示的价位去看满打满算才1个半小时的正式演出，值也不值。

      后来，收场了他们也没有表示会返场，在向观众们致意后退去。观众们呢，也没有再呼喊叫唤，各自挤向还是一样窄小的Exit。我想，这是多么平常的一场演出啊。没有记忆，没有感觉。为什么在来北京之前的巴西体育馆他们的演出引起了乐迷的暴动而我们这里安静的死寂？

      随后赶往雍和宫地铁站询问到末班地铁已发不再售票的音讯，于是只好打车到朋友家过夜。西大望路易构空间。

      第二天早九点，从朋友家出发乘地铁去北京站买到了返程票。20：30、79元、太原、无座。不过不要紧，好懒在不远处的书包厅里买到了两本杂志：《重型音乐》和《音乐时空》，可以消遣一天。19：40开始检票的时候有幸加了69元不到了硬卧。那晚安睡稳当，感谢车厢里三个粗犷的女大学生的倾夜唱戏念耍没有影响其他旅客的休息，包括我在内。

      于是，第三天的07：23分，终于出站。相比之下，北京真热。这里尽管空气质量很差但还算凉快。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巧遇低胸着装的漂亮女士坐在我侍待的空座上，养眼。在《音乐时空》上看到‘曾为那英、巩俐、章子怡等国内一线明星化妆的著名造型师吉米，在他博客上宣称将在下半年进行变性手术，要做女人’的短小访谈。吉米在被采访问及‘在你看来，做男人和做女人，最根本的区别在哪儿’时回答：“对我来说没区别，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了。你看那些男人吧，对事业也没有太强烈的追求，二十好几岁了，还一天到晚跟家里要钱。已看到女的就两眼发直，犯贱！再看女的吧，也没了以前说的那种高贵，讲话粗鲁，做事大大咧咧，没几个心思细腻的。所以我做变性这个事情，也可以反映出现在这个社会上的关键的问题，就是人的性别概念已经模糊了，大家只需要注意自己本身的个体就足够了”。

      这留给我些思考，前有金星后有吉米。好像国内从未有女性要变性成为男性的先例，即使国外也少见。而阳性趋于阴性的情况却不在少数。莫非，这个世界（社会）真阴盛阳衰已经很久了？我们的社会不是强调和谐么，怎么和谐？然而，文化和艺术是没有性别的。它们也正因为没有这种‘性取向’才更受欢迎和鼓舞。可我可不可以说Testament的Thrash metal是男性强权专政表现的例子——紧迫感的节奏、强压式的侵略、威武雄壮的力度、畅快尽兴的持续等等等等。然而，这些感性的认识往往是对Thrash metal粗略的印象。我想，也正因为这样将极速华丽的solo和凶猛厚重的riff一同构建的让人振奋的音乐使Testament成为禅。一个神圣被神圣话了的禅。不过，要是这么勉强地将Testament和无“性”绑在一块儿，连我都不愿意。可难道metal就是男性（化）的，gothic就是女性（化）的？那David Bowie是男是女？Angela是男是女？这不问自知了。那Nightwish呢？My Dying Bride呢？在这里找出了雌雄因果似乎是多余可笑的。

      那么，另一个角度，从很多国外乐队的唱片封面，尤其是极端音乐领域的封面上，我们可以看出个大概：女体妖魔邪恶化和女体分尸处刑法；还有一种就是将它神圣和纯净化......虽然这样的封面作品不在多数，可这样极端的风格，我个人很难接受。尤其是这样类似的对比强烈有如明暗黑白之反差巨大，鸿沟般裂痕造成了联系上的断层。这与极端不无相关。我所感知和理解的极端，是来自于自我内在的并且是可经过吸收而转化于外在的一种极端。它不是停留于形式上、表面上、文字甚至音乐上的极端，而是来自于极端真实的自我；来自于极端真实的现实反映。所以，很多这样的图片和声音甚至影像和乐队，我不能说我可以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地将之领略容纳以全盘接受。所以，我们需要那么一种态度、一些文字、一盏明灯和一项舵盘来帮助我们正确认识和分辨这样一种音乐。这也正是我为什么会如此喜欢介于Death/Black metal和Punk/Heavy metal中的Thrash metal的另一个原因——即使就连TM也有混乱和严谨的千种差别。同时，个人理解，TM是对于现实生活的挑畔和激愤，是对于种种且重重禁锢和限制的抗拒和不满，是对于突破自我和构建新世界的实践和验证。这些也正与超现实主义画派的 主要思想有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切合。而这一点上也更符合我个人的性格和艺术观。现在想来多年前的毕业创作验证了这一点。

     所以，以上三点又证明，听TM不止是前面的乐队具有代表性还有更多精彩内容有待知情人士随后相告。我在这里首推Hypnosia乐队给大家。从音乐角度讲，Hypnosia比Testament更痕更猛而且结构更复杂，层次感更强棱角更锋利。根本没有取悦耳朵的旋律化和铿锵有力整齐划一的 Riff，尤其是态度的顽抗偏执毫不妥协。他们在出过一张EP和两张CD悄然而迅速的散伙了。即使你在今天这个信息爆炸的互联网时代，即使努力输入这个关键字也找不出什么东西来。不信你试试，找到的都是一样的。我所收获的也仅仅是下了个好心人上传的压缩包——VIOLENT INTENSITEY,够听了，以一抵Testament的十犹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很快Hypnosia它就取代了随着世界巡演紧张的日程安排而踏离北京远去日本的Testament在我心中的地位就让他们去好了我的mp3里已经没有他们的任何数据。

      就是这样，假如你可以找到一个标准来衡量你所接触到的音乐或乐队是不是你所喜欢或符合你性格或观点的，那么究竟是‘极端’或‘重型’，我想，不用分辨。

      因为很简单。